辛迪圭

称呼=辛迪=废辛迪
人生苦短,而我又懒。

【太敦】颜色不定的男孩


这里辛迪/////

好久没有太敦产出了,趁战斗力高摸个鱼。

真的这首歌真是好听到飞起www

不知道什么paro+大写加粗OOC

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敦敦和太宰的三个慢镜头

 

中岛敦此前的生活是一张灰白的纸。也许在他幼年时这张纸和所有刚出炉的印刷纸一样,平整洁白,甚至还带着热度,那是所有孩子对这个世界最起码的探索心。到后来,儿时洁白的日常被记忆蒙上了洗不掉的灰,可生活还是平平淡淡的,这层灰就在那里,不会加深也不会变浅。

按理来说,夏天已经临近尾声,可蝉鸣和午后的阳光依然挥之不去。中岛敦把额前的刘海拨到一边,可刘海锲而不舍地重新滑回来,他索性不再去管它,叔父店里空调的温度刚刚好,不用担心额头会闷出一层汗。中岛敦把注意力移回手中随意挑的小说上,这本小说他已经看了两天,每次放下再拿起时就对之前的剧情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一如他今天对昨天的感觉。

店门开了,中岛敦抬起头,他惊讶于这种时间段竟然还有人来。外面太阳很大,大家都喜欢缩在空调房里,而不是顶着太阳来这家店吃或许不合自己心意的点心和酒水,当然也不排除是来这里歇脚的可能。中岛敦一边想着,一边把书签夹回书里:“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那位先生在门口站着,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的黑发上。

“不用了,我就来这休息一下。”他好像才被自己的的声音惊醒,男子回答,并冲他微笑。中岛敦借着这个机会对客人下了一个模糊的判断:不会使人产生任何反感,一位看起来迷人且热心的男子。

他有点好奇男子刚才在门口看什么。不过中岛敦可以肯定,他不是在看这家店的任何一处。虽然叔父尽可能让室内更有所谓“心灵家园”的感觉,但难免落俗,这点连自己都看得出。

那位客人气质很好。

中岛敦重新翻开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被阳光染过的尘埃雀跃着跳入眼里,他又想起刚才客人的在阳光下近乎浅淡的发梢,让柔和的气息像一抹雾一样无声无息地弥漫开。

中岛敦依稀觉得,这家店里的所有物品,在那一瞬间鲜明起来了,然后他又发现其实所有事物在他眼里都熟悉而陌生。这种感觉让人迷茫而兴奋,就像在一眼就可以看得到头的灰白日常中发现了一个细微的突破口,它让外界的美丽一点点进入这里,直到自己的脚下凝成一圈亮白的光晕。

是因为阳光太好,还是因为那位客人?中岛敦没有去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这只是一个花半秒掠过脑中的问号。

 

中岛敦买好了母亲交代的日用品,出了超市直径往公车站走。

现在正是高峰期,人三三两两的挤在站台下,有同伴的人索性低下头摆弄手机。离中岛敦最近的是一对情侣,女子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她的男朋友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安抚她,中岛敦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往旁边移几步。

他装作很着急地看着远处的车辆,心绪不自觉沿着路面越飘越远,手中的袋子也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人的大腿。

女子有点诧异的看他一眼,中岛敦急忙道歉。类似这样无可厚非的小事发生过无数次,这种反应一定能获得谅解,这是他在还是一张白纸时就有的经验。

公车稳稳地停在站前,正好是自己要搭的那辆。中岛敦三两步跑出人堆,抓着扶手往车内走。虽然是高峰期,这辆车上的人不多,这站上来的也没几个,司机显得很悠闲。

中岛敦随便找个座位坐下,他把购物袋放在腿上,想再次清点一下里面的东西。司机却在这时说了一声:“都上来了吗?”

车外没人能听到,车内也没人响应。司机就当是听到了肯定的回答,发动了车子。

中岛敦忍不住往车窗外看,刚才的站台渐渐往后移,缓慢地离开他的视线。他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半在站台的阴影里,另一半措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那人有点吃惊地看着这辆车,继而露出了颇为懊恼的表情。

可那好像又不算是真的懊恼,只是单纯地为错过这辆车感到遗憾——那位先生应该没有什么要紧事,除了公车,他还有许多方式到达目的地。中岛敦这样想着,可他还是有点后海没有叫司机停下来。

中岛敦再次回头看。这次站台已经离车子很远了,但那位先生好像有往前走了一段路,这让中岛敦可以隔着玻璃窗确认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面孔。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确认的欲望,或许他只是觉得那位先生和他身后千篇一律的建筑物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合拍感。

他们的视线交汇了。

他最终还是把脑袋转了回来,盯着前面乘客脑后的发旋,可这项工作实在太过无趣,他像一个偷拿年糕的孩子,好奇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自己印在玻璃窗里的侧脸,以及外面不断后退的商铺。

哪怕是水泥的路面,好像也没有往常那么单调。中岛敦突然想到一件无关的事:有人说过,人们常常记不住梦境,常常是因为梦境太过梦幻,充满了不真实感,务实的人习惯把不真实的东西抛于脑后。

他扯着购物袋的一角,几乎以为自己是漂浮在座椅上方。

 

自行车已经骑了很久,前面的篮子已经换了两三次,现在又锈迹斑斑了。中岛敦把里面的广告纸拿起一一看了一遍,确定自己都不感兴趣后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路面上的热气散得干干净净,不再强烈的太阳光也被头顶的树叶过滤得只剩下地面上一点一点的圆圆的光斑。中岛敦把自行车牵出停车场,大胆地睁圆眼睛透过一片绿色往天上看。

“阿敦——”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中岛敦顺着声音看去,是在一家杂货店门口坐着的老头,他愣了半天才想起那应该是他小时候和同学经常光顾的店。他刚想和老头问好,两个小孩子突然跑了过去,急哄哄地拉开冰柜,中岛敦隔着两三米想象冷气扑面而来的爽快感。

“啊这种又只剩一根了!”

“你昨天已经吃过了!”

中岛敦突然发现看着小孩对话的人不止自己一个,店里还有一个人,站在收银台前,身形修长,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手里的盒子,脸上似乎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老板,我把钱放这里了。”他的头突然侧了一下,对坐门外的店主说。中岛敦根本没看清他是从哪里掏出那两个硬币的。

那两个小孩听到声音也抬头看他。其中一个反应比较快,马上抢走了另一个人手里的冰棍,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被抢的小孩气得说不出话。老头眯着眼:“你们付钱了吗?”

两个小孩都愣了一下,垂着手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哦,老板。”里面的人走出来了,“他们的冰棍是我请的,钱一起放那了。”他的衬衫袖口很宽,挽到手肘处,下面却是一层包得严实的绷带,小臂的线条利落漂亮。

原来他手里拿的是烟啊,中岛敦想。

那个人正心安理得地接受小孩的道谢,树叶的阴影打到他脸上。中岛敦第一次发现那种和玻璃一样的绿色可以这么漂亮,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海洋里的波浪——他小时候有去过海边,那是温和的海洋,远处的海浪很平和,涨到一定的高度就像被顺了毛的小狗一样温顺地落下去。他站在边上,脚底的沙一次次被冲走,整颗心几乎都献给了那没有边际的海平线。

那时候的感受从他内心最深处喷涌而出,清晰得让人想落泪。他感觉自己已经小心翼翼地拂去了白纸上的一角灰,那层灰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自行染回去,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已经看到了其他的颜色,借着那道细微的突破口。

那位先生抬起头看他,中岛敦没法看到他眼中的自己,自己和他一起沐浴在树影里,自己脸上可能也有海浪一样的绿色。

那位先生看着他自然地笑了。

是你啊,他听见他说。

 

-END-

 

……前面和后面差别好大【一脸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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